Cat_Idony's Apartment

星期三, 5月 31, 2006

水潛潛與比堅堅

我叫他們做:水潛潛比堅堅。是我和老公拍拖九週年的代表公仔。對!就像奧運會的吉祥娃娃一樣。
兩個人走在一起,共同建立一個家庭是一件很微妙的事。試想想:成長背景不同,習慣不一樣,性格各有差異的一男一女,竟能突破時空界限,相遇在浩瀚宇宙的一點上,並跨越生活的種種障礙,盡力實踐包容,這不是最艱鉅、最值得驕傲、最富意義的事嗎?
也許女強人會認為這是小女人的看法,也許一些老夫老妻會恥笑我「入世未深」,婚姻年資尚淺,還未諳愛為何物。但環視今天的社會,家庭暴力屢見不鮮,離婚率高企,今天是你親密的枕邊人,明天以拳頭菜刀相向;今天口口聲聲說你是他的唯一,明天北上享受溫柔鄉。人們對愛大概已信心盡失,認為真愛難求,因而轉向追名逐利,愛也可以放在天秤的另一端,以物質金錢來衡量,難怪有人對愛嗤之以鼻。
不過,大家也知道以錢能換取的,不是「真」愛。其實在生活節奏急速,你爭我奪,營營役役的都市,我們最想要的只是愛。回到家裡,有人讓我傾訴;雨天出門,有人提醒我要帶雨傘;打個噴嚏,有人噓寒問暖。自己學煮一頓美味的晚餐,為的是讓愛人吃得滿足;寫一張小小心意咭,為了愛人展現笑顏;假期在家打掃執拾,為要兩口子住得舒適。愛就呈現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,也許是人們把愛看得太複雜,太偉大,以為遙不可及;又或者是我看得太天真,太簡單,但我就是滿足於簡單的愛。

星期二, 5月 30, 2006

《外出》的聯想

「外出」一詞,讓人引起很多聯想。外出做甚麼?外出後怎樣?為甚麼要外出?與誰一起外出?導演許秦豪就以「外出」這個極具聯想性的動詞為電影命名。
故事由一宗交通意外開始,肇事者是一對各自有家室的男女,他們瞞著各自的丈夫和妻子偷偷摸摸一起外出,簡單說就是搞婚外情,在幽會途中遇上交通意外了。多虧這場交通意外,讓另一半知道被背叛的真相,也造就了仁秀和徐英的邂逅。故事隨後的發展,觀眾也推測得到:另一場「外出」的戲接續上映。
起初,這真是一場戲──一場為了報復的戲。他們上床、拍照、以短訊聯絡,每個行動都重複背叛者曾在暗裡做過的,為的是張顯他們的憤怒和慌張,最令人感到不憤和迷惘的是:犯錯的竟昏迷不醒,要受害者來承擔痛苦。在照顧又愛又恨的病人的過程中,導演細膩刻劃了他們兩人難以排解,抑壓心底的鬱結。也許彼此也需要安慰吧,最後大家也愛上了對方。
《八月照相館》,許秦豪帶給我們的是清新中夾著苦澀的味道,《外出》多了份蠢蠢欲動的潛在壓抑感,清新感覺是少了,但那份細緻又恰到好處的心理描寫,以及如詩般娓娓道來的敘事手法,讓這份越軌的感情不會流於激情或驚艷,主角倆在最後一幕春雪中「外出」,反讓觀眾的思緒聚精於純淨而別有餘韻的聯想中。

星期四, 5月 18, 2006

《追風箏的孩子》2── 在一個神秘國度開展的故事


要不是911事件,要不是美國進行大規模反恐活動,要不是塔利班政權與極端穆斯林有關,阿富汗這個國家對香港人來說也許仍覺陌生。說到阿富汗,在我腦海中出現的是藍色的罩袍,穿著罩袍的女人如鬼魅一般在破落的街道飄盪,罩袍成為這個神秘國度的象徵,它把女性的自由綑鎖起來,它代表了強烈的階級觀念,它也把裡面的人與外界隔絕。

六七十年代的阿富汗,雖然因為血統及宗教流派,階級觀念已存在,但不至於在塔利班統治下那麼極端。源屬普什圖人的阿米爾和哈札拉人哈山,可以結伴為友,走在阿富汗的大街上,追逐於枯黃的草叢中而不被人則目。對孩子來說,那時的阿富汗仍是樂土。然而,這片樂土正醞釀著巨變,當阿塞夫出現,阿米爾和哈山的生活就起了變化,他在哈山身上施加的暴行,就為日後塔利班統治阿富汗的黑暗日子拉開了序幕。這個象徵意義在小說中很明顯,阿塞夫少年時代已痛恨哈札拉人,他憧憬不久將來的阿富汗只剩下優越的普什圖人;他信奉希特勒的極端民族主義,贊成進行種族清洗。長大後的阿塞夫身體力行,以行動實現了他的童年願望,加入塔利班,欺壓非我族類,甚至對哈山的兒子索拉博重施故技。

曾看過張翠容的
《行過烽火大地》,一個多災多難的民族真實面,由作者以文字和照片帶到所謂的文明世界。「我們打退了亞歷山大大帝、成吉思汗、英軍和蘇聯紅軍,阿富汗人民是不輕易倒下的……」記者採坊當地的一個村民說。簡單的幾句說話,道盡了阿富汗被侵略的歷史,同時也說出這個民族的堅毅不屈,正如阿米爾歷盡艱辛,也要把哈山遺下的孤雛救離這個人間地獄。阿米爾由美國返回喀布爾的孤兒院尋找索拉博,得知他被當時在搭利班掌權的阿塞夫帶走,他以性命作賭注,負傷帶著索拉博逃到帕夏瓦,他決定要收養索拉博,在美國給予他最好的生活,然而因為未能證實索拉博的父母已雙亡,美國大使館不能發出批文讓他們離開。試問在一個視人命如草芥,擁有幾十萬孤兒的國家,有誰會理會你的父母何時身亡,然後向你發下父母的死亡證,為要證明你是一個孤兒呢?在阿米爾為收養索拉博而奔走的過程中,你可以體會另一個我們不能理解的殘酷世界,那裡沒有秩序、沒有尊嚴、沒有人權,所謂的人道救援,也只是一連串冰冷的行政程序。

今天,塔利班政權已下台,婦女可以脫下長久束縛她們的罩袍,外國記者的到訪讓阿富汗突破封閉,世人以好奇的心態窺探這片神秘的土地,但是有多少人真正關心他們內心的創傷?真正感受烽火在他們心靈留下的烙印?真正瞭解命運賦予他們的意義?大概連置身其中的阿富汗人也不能全然瞭解,就像現今的阿富汗婦女仍不習慣脫去她們的罩袍一樣。

星期三, 5月 17, 2006

《追風箏的孩子》1── 一個關於贖罪的故事


開始被這本書吸引,是英文版《The Kite Runner》的封面──一個約十歲的的小孩背影,鬼鬼祟祟的站在一條陰暗巷子盡頭,向裡面窺看著。巷內一片漆黑,好像有甚麼不可告人的事正在發生。一個贖罪的故事就是由主角阿米爾目擊巷內發生的事情開始。

哈山是阿米爾家中一位地位低微的僕人,在六七十年代蘇聯入侵阿富汗以前,哈札拉人是階級觀念國度裡的螻蟻,他們只可以做低賤的工作,被人看不起,尤其是天生兔唇的哈山。然而一句:「吃同一個胸脯的奶長大的,就是兄弟了。」阿米爾和哈山的關係就變得混淆不清,既是主僕,也是情同手足的兄弟,因為阿米爾出生時母親難產而死,他只有靠哈山的母親供養的奶水長大。他倆形影不難,即使阿米爾常以少主人的特權捉弄哈山,但生性善良忠厚的哈山,仍忠於亞米爾,追隨左右,這份愚忠和執著,至死不渝。

然而,一場風箏比賽,兩人感情開始起了變化,一切就是從那條巷子開始。當阿米爾擊下最後一隻風箏,以為就此能贏得父親的讚賞時,為他追逐戰利品──一隻藍色風箏──的哈山,在寂靜陰沉的巷裡,被頑童阿塞夫強暴了。站在巷口目擊一切的阿米爾,眼睜睜看著罪行的發生,正掙扎是否要挺身而出時,打從心底冒出的怯懦勒住了他的腳步,同時一幕幕與哈山的回憶呈現眼前,不久就被膽怯漸一擦掉,只留下驚惶、悔疚、遺憾,追隨半生。

為了感輕懦弱帶來的罪惡感,在無法贖償的情況下,阿米爾只有選擇逃避,把心一橫設計陷害哈山偷竊,逼使父親趕走哈山父子,他不知道自己愈陷愈深,不單剝削父親償還孽債的機會(哈山是父親與僕人阿里太太私通所生的私生子),同時也把哈山推向厄運的邊緣。

這全是阿米爾一念之差鑄成的錯?他當下就該站在巷子中挺身而出,哈山與他今後的命運就可改寫。然而,哈山的命運由他一出生就是哈札拉人開始已注定,命運只是看中人性的軟弱,假阿米爾之手來彰顯它的霸道與無情。正義是人類的光輝面,但把這個道德責任付託在一個十二歲,渴望父愛的孩子身上,未免有欠公允。他出賣了哈山,抹殺良心的正義之聲,讓他大半生生活在悔恨之中,每天受盡如?蝕般的精神折磨,命運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又可有留情?

作者Khaled Hosseini 以細膩的筆觸,刻劃阿米爾矛盾又悔疚的心情,即使他已長大成人,成家立室,這段在巷子發生的童年回憶,仍然成為頭頂上揮之不去的陰霾。得知哈山遺下的孤雛索拉博在塔利班政權下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時,他決定拿出童年時不曾有過的勇氣,從安舒的美國生活走入被戰爭摧殘得如地獄的土地,展開他贖罪的旅程。

如果說是阿米爾的懦弱導致哈山的不幸,世界還有數之不盡的不幸都是因為人性的醜陋釀成──愚昧、無知、自私、貪婪、欺詐……,作者只是借阿米爾來呈現因恐懼和懦弱帶來的人類悲劇,現實世界裡,人類還要為自身的弱點而展開一段又一段的贖罪旅程。然而結果就像阿米爾在故事結束仍未能聽到索拉博開口說話,二人只是不停在追逐斷了線的風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