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_Idony's Apartment

星期六, 7月 29, 2006

巴士上的風光

過去兩個星期過了一段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(雖然晚五的下班時間已名存實亡)。

早上6:30起來,拖著沉重的身軀下床,兩眼還未有睜開,沒有意識地上廁所、擦牙、洗臉……所有程序如預早調教好的機械,只待時間一到,即自動操作。雖然這樣的清早以往日日如是,但最讓我感到新奇的是每天上班的時候。

以往工作地點與居所都是同一區,不用趕著乘車,與一般上班族同擠巴士,但這兩個星期,工作地點與住所有一個小時的距離,每天在趕往巴士站的路上要不停看錶來調節步伐,怕趕不及巴士開出的時間。在巴士站等候的人都是同一張面孔,同一副呆若木雞的表情,眼神空洞地望向巴士駛來的位置,部份求知心重的乘客,就腋下夾著公事包,兩手打開清晨免費派發的「頭條」「都市」或「AM730」,如品嚐早茶一樣,專心致志。我也在這兩個星期,熟讀了多份免費日報報道及內容之間的差異。

在巴士上層向外望,凡豎立巴士站的路旁也大排長龍,如勤勞的工蟻依循秩序四出覓食;地鐵站口吞吐出大量人潮,如海邊潮水的漲退。把視線拉回車廂內,是一雙雙打瞌睡的眼睛,二百多個乘客擠在一個狹窄的車廂,苦了下層遲上車的人,一路站著大半小時,為趕一個勤工的美名。他們大概練得一身「站睡」的功夫,或如長臂猩猩,又如可愛樹熊;不論爪著橫桿,或抱著扶手,都能閉目入睡,神態安詳。

就算能坐擁位置,也不見得能舒舒服服的閉目養神,安然到達目的地,因為在每天如是的上班途上,實有太多變數。今天坐在你旁邊的是一個美女俊男還好,要是一個鼻鼾如雷的傢伙,就是你倒楣一天的開始;有些還以為自己身處家中軟綿綿的床上,睡得唾液直流,香甜無比,但他們沒有意識到如此舒適的軟枕,正是你的肩膀;還有「理直氣壯」的師奶阿伯,拿著手電由首站大談家事到尾站,雖然八卦是人的天性,但還睜著惺忪睡眼的乘客,想必還沒有興致旁聽你的私隱;加上偶爾聲浪過大的「路訊通」,簡直是擾人清夢。

晴朗的日子還好,要是遇上下雨,一把把濕漉漉的雨傘提上巴士,拿著不是,掛著不是;不想揩著你,更不想揩到自己;在擠迫的位置裡,扭著身子,為要騰出擺放雨傘的位置。車子靠站就更厭煩了,外面傾盆大雨,盤算好不好下車,但車還是要下的,只是車門一打開,七八把雨傘如百花盛放,雨珠彈得你一身,未回到公司已一身濕透,多虧那黃色暴雨!

這是過去兩個星期在上班的巴士上看見的風光。以前常常埋怨工作與住所的距離太近,每天的起居飲食被困在這狹隘的地域裡,總想跨區另尋工作,打破沉悶;經過兩個星期朝九晚五的刻板生活,才覺現在的幸福,也慨嘆香港人如斯的生活方式。

窗外的佈景




豆大的雨點從屋簷滑到窗前
與瘦細的雨絲編出了距離
若隱若現的琴聲從隔壁飄來
與樓下車輛和公路的磨擦聲
於雨霧中互相抵消

俯瞰下的路面倒映城市的燈光
彷彿是千百個褪色的紅太陽
在湖面化開

城市對岸的山巒

隱沒在一束束的大廈背後
朦朧如舊日落寞的佈景

我把窗葉輕輕推開

讓滿屋的沉靜

融入潮濕的都市氣味中

星期四, 7月 13, 2006

我們的 Smarties離開了


Smarties是老公自小養大的松鼠狗,伴隨老公成長已十二年了,七月八日凌晨,牠無聲無息地,慢慢把眼睛合上,離我們而去了。

記得個多月前,我和老公回家吃飯,平日熱情非常,吠過不停的Smarties竟然軟弱無力,不吠也不動,辛苦地在籠裡喘著氣,看見牠的樣子,我們不禁心痛起來,著小叔盡快帶牠看醫生。醫生說:Smarties是太老了,以人類歲數的比例,牠已是九十多歲了,所以牠是自然老化,並告訴我們要有心理準備。但回到家裡不久,牠突然又精力充沛起來,能吃、能喝、又能吠了,不知是不是所謂「迴光反照」,到七月初,Smarties又變得奄奄一息,直至七月八日晚,老公回父家看了牠最後一面,牠就在當天凌晨靜靜的離開了。


對於老公家中的一對松鼠狗,我一向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,因為我怕牠們熱情的飛撲,更因為牠們吵過不停的狗吠而感到心煩,但當我突然看見Smarties不再向我叫個不停,不再熱情地吵著要我給牠食物,反而有氣無力地癱在地上喘著氣,以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你,彷彿在向你討求最後的撫慰,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看了令人心痛不已,那時我寧願牠是那隻一味向你使勁飛撲,單純地吵著要吃的Smarties


老公為人一向冷靜,喜怒哀樂不易形於面上,但是當晚他看過Smarties回來,雖然不宣之於口,但我在他的面上看見憂傷,Smarties不竟是伴著老公成長的好伴侶,為他的少年時代增添過不少歡樂,是一個充滿傻勁又忠誠的朋友,牠的離開,也為我們的生活蒙上了一層傷感。


Smarties
的離開,教我們要更愛護剩下的另一隻松鼠狗──Rainbow,也提醒我要多關心家中的三隻小貓咪──Idony, TitoCharlies ,飼養寵物,是對牠們一生的承諾;對生命的尊重,是由關懷開始。

星期一, 7月 03, 2006

《東尼瀧谷》的孤寂


一幅幅色調陰暗的畫面,一幕幕向右移動的鏡頭,把孤寂牢牢鎖緊。

一個在戰後出生的日本人,擁有一個美國名字,加上單親家庭的背景,孤獨的成長之路可想而知。然而,他並不在乎孤寂,因為習慣,從未擁抱過熱鬧;因為不曾擁有,就不覺失去的痛苦。

但是她的出現,為東尼的人生添上色彩。愛上她穿衣的品味,愛上她如模特兒的身段,她說:「喜歡買衣服,穿戴漂亮的外表,能填補內在的不足。」她以衣服來填補內心的空虛,他以娶她為妻來填補人生的空洞。從此,東尼的生活有了意義。

好景不常,交通意外帶走了東尼的愛妻,他再次重返孤寂的牢房,但因為曾經經歷幸福的滋味,由天堂再跌入地獄的痛苦是難耐的,孤寂再不是習慣,是蝕骨的煎熬。他尋找與妻子一樣身材的女子,每天穿著妻子的漂亮衣服給他看,以為這樣能填補心靈的缺口,然而,一個人是永遠沒法被替代的。

一個擁有美國名字的日本人,受盡別人的歧視和嘲笑,最後孤立自己,過著孤島一樣的生活,是否就象徵了日本在二之大戰後的命運?一個要靠買衣服來填補空虛的購物狂(東尼的妻子),是否就象徵了世人的孤寂?我們尋尋覓,想找到可填補心靈的東西,然而又害怕失去的痛苦,於是極力保護自我,排擠他人,製造疏離。

星期六, 7月 01, 2006

寂寞的季節



靜坐》 林徽音

冬有冬的來意,
寒冷像花──
花有花香,冬有回憶一把。
一條枯枝影,青煙色的瘦細,
在午後的窗前拖過一筆畫;
寒裡日光淡了,漸斜……
就是那樣地
像待客人說話
我在靜沉中默啜著茶。

雖然現在不是冬季,而且熱浪逼人,但林徽音這首小詩反讓人在煩躁不安的悶熱下,找到一處清涼寂靜的小天地。
我又不其然想起陶吉吉的《寂寞的季節》,還記得有一年冬天,幾乎每天也讓這首歌陪伴自己度過。
突然,好懷念冬天,好想拉開窗簾,看見滿天飄雪。

作詞:娃娃 作曲: 陶吉吉


風吹落最後一片葉 我的心也飄著雪
愛只能往回憶?堆疊 oh~ 給下個季節
忽然間樹梢冒花蕊 我怎麼會都沒有感覺
oh~ 整條街 都是戀愛的人 我獨自走在暖風的夜
多想要向過去告別 當季節不停更疊 oh~
卻還是少一點堅決 在這寂寞的季節

艷陽高照在那海邊 愛情盛開的世界
遠遠看著熱鬧一切 oh~ 我記得那狂烈
窗外是快枯黃的葉 感傷在心中有一些 
oh~ 我瞭解 那些愛過的人 心是如何慢慢在凋謝
多想要向過去告別 當季節不停更疊 oh~
卻永遠少一點堅決 在這寂寞的季節

又走過風吹的冷冽 最後一盞燈熄滅
從回憶我慢慢穿越 在這寂寞的季節
還是寂寞的季節 一樣寂寞的季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