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午睡到「昏」睡

今天在報章看了一則關於午睡的專欄，作者談到午睡是一種奢侈，我極之同意。在這個節奏如此急速的城市，我們就連晚上有足夠的睡眠也不能滿足，更遑論在大白天擠出時間小睡片刻，「正餐」已成問題，又怎能奢求有錦上添花的「甜品」。
幾年前第一次到訪台灣，表姐告訴我這裡的白領，每天吃過午餐後，必會小睡半小時，然後才開始工作。我想起經濟未起飛前的中國，下午未到三點也不會提起精神辦工，施施然，懶洋洋的等下班，現在不論是中國或台灣，也沒有這支歌仔唱了，午後一小睡，一定被人斥責沒有工作效率，必炒無疑。
香港人從沒有這等幸福，「搏殺」是我們的做事文化，甚麼也去到盡，換來的成果卻無福消受，看君辛苦賺來的千尺大屋，不是留給菲傭來享受嗎？像專欄中說：午後陽光透過輕紗，躺在柔軟的沙發上享受這片刻舒閒，最好屋臨海邊，在欲睡未睡之間細聽浪濤。這等景象，簡直是如入仙境，人生的極高享受。可惜，都市人或許連這等想像的空間也沒有。
今天，因為得了感冒，不得不提早下班，下午四時許躺在床上，一睡就是四小時，晚上八時半才起來，這是大昏迷，是昏睡。不過，除了午睡外，在黃昏時間，夕陽的餘暉穿越窗櫺，挾著微風，因看一本書倦了而漸入夢鄉，室內這一片昏黃把時間網住，只有掛在露台的風鈴，偶爾發出清脆的聲音，提醒你時間的流動，這「昏」睡又是午睡以外的令一種境界，我想那一時一境，已脫離正常的時空軌跡了。